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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人生之求艺无垠

发布人:系统管理员 发布日期:2018/7/24 来源:本站 浏览:次 字号:




作者简介: 王建武,男,汉族,1930年11月出生,上海青浦人,高中文化,原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原重庆戏剧家协会副主席。

1949年7月参加西南服务团文艺大队,到渝后在重庆市文工团、市话剧团任演员。50余年来演出了《四十年的愿望》、《以革命的名义》、《红岩》、《哥俩好》、《雾重庆》等五十余部剧目,其中,《雾重庆》中饰演沙大千在1991年获中国话剧研究会金狮表演奖。1990年西南区话剧节最佳男演员奖。1988年评为一级演员。曾为第五次全国文代会代表。

1993年离休,离休后返聘或继续回团参加教学和演出活动。1991年任剧团业余影视学校语言教师。1995年至1998年任重庆市艺术学校歌剧话剧班教研室主任兼台词教师。重庆电视大学聘为教授台词教师。重庆西南师大、重庆大学美视电影学院、育才大学等教授语言还担任重庆朗通艺术团团长。1997年带团应邀参加香港五地区普通话交流研讨,并在香港、澳门等地演出。



回忆录往往是写自己人生的精彩故事,但回首平生自觉精彩故事不多,所以写作的冲动并不大。看看自己几大本的笔记,多是作为演员的工作记录,属于“本职工作”的范畴。不过想想,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做成了“话剧演员”这一件事,把自己的一些“演员心得”整理整理,应该也是一件值得做的事儿。于是,以此为动机,我就拾掇拾掇记忆,写写这方面的“一得之见”吧!

在我的青少年记忆中,记得七八岁在上海看过电影,如卡通片《人猿泰山》之类。十岁左右逃难到四川在江津渝女师附小读书时,曾到白沙镇上看过电影《夏伯阳》。我们接触文艺很少,也从来没有看过话剧。

我出生在1930年底,抗日战争期间,由母亲只身携带我和两个弟弟,背井离乡从上海逃难经南京、郑州、长沙、重庆、江津到西安,大都居住在偏僻的山乡农村。1944年我刚14岁,读初中二年级,在学校的号召下,投笔从戎参加了驻印远征军,随后到缅甸密支那新一军38师学生大队当学兵。1945年7月,又急匆匆回南宁,准备对日寇大反攻,就在向广州进军途中,日本投降。1946年按照当局规定,两年服役期间,复员到青年中学,继续读书。解放战争三大战役后,学校停办解散,我回到上海母亲处(她在宋庆龄基金会工作),这经历也简单,这大概就是我从未能接触过话剧的原因吧。

直接接触话剧,是上海解放初(1949年夏)在上海四川北路横滨桥的国立剧专内看剧专剧团演出的话剧《升官图》。

《升官图》是一出讽刺剧,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收银小卒”吸引了我,他抱着一条硕大的竹筒,一边来回跑着,用上海话喊叫着:“金条两只来哉,金条三只又来哉……”他一边将收刮到的金条扔进筒中,形象地揭露了国民党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的丑恶嘴脸。那个角色是那么鲜活,话剧是那么诱人,我真想有机会也演演那个小卒,多解气呀!这就是我和话剧结缘的开始。

半个月后,我报考了西南服务团文艺大队戏剧队,没想到考场也是在剧专剧团。更没想到后来在大厦大学报到时,那个“收银小卒”——纪慕弦与我都编在戏剧队,我们成了战友,他当然是我的启蒙老师了。戏剧队聚集了十多位江安国立剧专和上海剧专的同志们,他们都是曹禺、焦菊隐、杨村彬、洪深、应尚能、吴祖光等老师的弟子——赵锵、田广才、宋清涛、张莺、纪慕弦、张炜等同志。我们排练了大合唱《淮海战役组曲》和秧歌剧《买卖公平》,纪幕弦扮演了解放军站士,演得淳朴、憨厚、可爱,与那个小卒判若两人,真实感人。我们从上海一直演到重庆。赵锵是大合唱的朗诵者,嗓音高亢、吐字清晰,气势磅礴,他的语言特让我羡慕。在话报剧《同志,别掉队》里,陈欣演主角,她是北京人,一口标准的国语,她是我第一位语言老师。

到重庆成立市文工团后,戏剧队又增加了十多位话剧、电影的演艺员,他们都有扎实的基本功、生活阅历及演剧经验。我团当时被誉为“藏龙卧虎之地”,他们都是我团的奠基人。像田广才、刘曦、宋清涛、纪幕弦、徐九虎,张莺、雷南在《伏契克》、《俄罗斯问题》、《保尔》、《红旗歌》等剧中都有精彩的表演,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我是他们最早的“粉丝”。

与此同时,开展了业务学习,我接触到的首先是斯坦尼的《演员的自我修养》、《演员的道德》,特别是:“爱自己心中的艺术,不要爱艺术中的自己”,这句经典教诲,我终身不忘,作为座右铭,教育我忠诚话剧事业,引我走上真正的艺术殿堂。但对《演员自我修养》我却朦胧不懂,直到1956年末,徐九虎在苏联列斯里的导训班学习回来后,才使我们认真学习了表演的基本元素,理解了斯坦尼体系,我们也开展了基本功的训练。


在《一个美国将军在重庆》中饰演史迪威将军


笨鸟先飞

我对任何人都不讳言:我很笨,但只有先走一步,哪怕事倍功半。

舞台语言要使观众听得清、听得懂,就必须做到语音纯正、吐词清晰、声音洪亮、圆润、送得远,还要持久,音阶能有两个八度以上。我首先要克服南腔北调,我分期付款买了一台苏联造的“波罗的海”收音机,每天从中央电视台收听“记录新闻”,播音员的速度很慢,一词一句反复诵读,便于模拟跟读,提高纯正度。我还购买了一些辞书,如《新华字典》、《新华辞典》、《辞海》等以及《多音多义字》、《异读、统读》、《古诗词常用字》。凡是翻阅过的辞书都做了记号,像多音字、儿化字、轻声字,甚至成语。而且强制自己只说普通话,坚持不说方言,所以至今巴蜀土语、言子等生僻语几乎都不懂。推广普通话,要求播音员、演艺员必须达到甲级一等,更需要掌握好声、韵、调,吐字归音等技巧。如果观众一字听不清,就会一词不明,一词不明就一句不懂,影响人物的塑造。还会出现“沙、嘶、劈、哑”,平时在学习时争取读报,持续一两个小时不间断。我还特别喜欢朗诵艺术,早在抗美援朝初期,我第一个朗诵了朝鲜诗《金达莱花》,之后我结识了重庆电台文艺组的朋友,并经常参加朗诵节目,成为电台特邀人员。后来我受邀连播长篇小说《红岩》,整部小说播了约36个小时,都是利用排练或演出中午休时间在完成的,这对我的锻炼太大了。全书人物上百,职业、身份、年龄、素养、性格各不相同,虽然对我是很大的挑战,但是它却丰富了我塑造人物的能力。朗诵像臧克家的《有的人》、鲁迅的《立论》,都与我在剧中塑造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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