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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马芬姐

——忆重庆文工团《红旗歌》的演出

发布人:系统管理员 发布日期:2018/5/3 来源:本站 浏览:次 字号:



作者简介:曹克冰(原名:曹喆思),1925年8月出生于湖南长沙。在抗日战争时期的1938年参加儿童剧团,后儿童剧团与孩子剧团合并。在党的领导下从事抗日救国宣传工作。1942年考入国立戏剧专科学校读书。毕业后曾在校友剧团和国际广播电台工作。解放后的1950年参加重庆市文工团。后文工团改编为重庆市话剧团任演员。1960年调入重庆市越剧团任导演、编剧。1983年移居澳大利亚。


重庆市话剧团的前身是重庆市文艺工作团,简称“文工团”,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文艺大队改编而成的,演出的第一部大型话剧,便是《红旗歌》。

《红旗歌》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反映产业工人生活的大型话剧,是解放初期的优秀剧本之一,由鲁媒、刘沧浪等集体创作,全剧四幕。该剧以刚刚解放的北方某城市为背景,通过对某纱厂车间开展红旗竞赛的描写,首次把工人在解放初期的劳动热情,以及生产中发生的诸多问题搬到舞台上。剧本通过纱厂开展红旗竞赛,后进工人转变为先进生产者的过程,反映了在革命胜利后,如何依靠工人阶级,解决好工业管理和民主管理等迫切而重要的问题。

1950年1月,文工团开始排演《红旗歌》,领导决定由我扮演马芬姐一角。

剧中主角马芬姐,是一个被称为“马蜂窝”的青年女士,她苦大仇深、本性善良、性格倔强、技术能力强,但由于受过日寇和国民党统治时期两次被工厂开除的凌辱,与工厂“结仇”。解放后,她不理解“工人是工厂主人”的根本改变,采取旷工、怠工和打击积极分子的态度,与周围的人发生了激烈冲突。通过工厂的说服和教育,经过新旧两个社会的对比,马芬姐开始觉悟和转变,并把全部热情投入到新中国的建设事业中,成为生产积极分子和劳动模范。

刚接到角色时,我忐忑不安。首先,在我的经历中,没有工人生活的体验,他们的思想、情感、行为方式——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其次,剧中马芬姐的思想转变是全剧的主要线索,全剧人物的设置、情节的安排、矛盾的发展,都是以她为中心而构成的。如果对人物性格没有准确而深刻的把握,那么要让这个人物在剧中活起来,是很难的。而就在此时,由于剧组中许多人都不熟悉工人的生活情况,于是团里领导决定剧组有关人员下到工厂体验生活。


重庆南岸弹子石的裕华纱厂,是当年重庆颇具规模的轻工业纺织厂。我们到工厂后,首先深入车间,了解熟悉织布的整个工艺流程。然后蹲点在细纱车间,向女工学习纺纱,与她们交朋友、谈心、同吃同住。在此过程中,尽量地熟悉她们的操作技术、思想情感和日常生活,与她们建立感情。

体验生活这段时间,我尽可能地熟悉她们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甚至她们走路的姿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走进她们的心灵。在和女工们的朝夕相处中,我深刻体会到工人们是社会财富的最大创造者,他们辛勤劳动。吃苦耐劳,但在解放前,他们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女工尤其苦,纱厂规定上下班要搜身,这就使工头借机凌辱,如稍有反抗便会失去饭碗。另外还订立了许多不合理的规章制度,残酷地剥削工人……而解放后,工人当家做了主人,新的社会制度让他们扬眉吐气,干劲十足,争着努力生产,为国家作贡献。而《红旗歌》反映的正是这个历史大转折时期真实的社会状况,以及不同觉悟的人们思想转化的真实过程。


体验生活使我认识到,对一个角色的把握,不应该脱离社会这个大环境,也就是不能脱离生活。剧中马芬姐的性格、思想和命运变化,正是此剧创作的关键。作品就是通过这个角色来反映人们迎新社会、新制度的不同的心路历程,通过这个角色最好地诠释了在共产党领导下“人民当家做主人”这一深刻主题。

经过仔细分析,我认为在剧中马芬姐的表演应该重点把握好三个层次的变化:首选是对红旗竞赛的消极抵制、冷眼旁观、事不关己;其次是当红旗竞赛影响到其个人利益时,开始抵触、报复、搞破坏;最后,感受到工厂对其的关怀和照顾,受到感动,认识到“工人当家作主”的身份的根本变化,于是积极工作,争得红旗。此时,“红旗”一词在剧中已被赋予了深刻的内涵和意义。主人翁意识的确成为马芬姐转变的关键,她对红旗的亲切感和认同感,来自于新社会工人们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目标。这种情感的变化,是人物质变的核心。

渐渐地,这个角色在我心中活了起来,如何在剧中表现她的思想转变过程,我心里有了底,此时,我感觉自己已不再是一个扮演者,而就是一个女工,一个从旧社会走到新社会的纺纱女工,一个马芬姐!

1950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那一天,《红旗歌》在山城人们的期待中正式上演。那天剧组人员齐心合力,演出一切顺利。当演到最后,在表彰会上马芬姐讲话,其中有一段台词:“以前我恨红旗,恨标准数,可打这会上班之后,我多么想红旗,想标准数啊……”此时此刻演到这里,我已是泪流满面……而且在后来的每次演出中,只要一说到这里,我都是情不自禁,感觉自己的心灵也在表演中一次次得到升华。

《红旗歌》上演后好评如潮,受到各方面的赞扬和欢迎。一时间掀起看《红旗歌》的热潮,市面上一票难求,报纸上也连续登载赞扬的评论文章。当时西南地区和当地部队的文艺团队有40多个,都比我们文工团实力强,但他们观摩后,也纷纷表示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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