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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生涯60年

--孙 轲

发布人:系统管理员 发布日期:2019/5/16 来源:本站 浏览:次 字号:



作者简介: 孙轲,男,汉族,1931年11月,安徽寿县人。二级演员,农工民主党,大学文化。话剧作品:《年轻的一代》《花园街五号》《针锋相对》《报春花》《红岩》《青春之歌》影视作品:《嘉陵江边》《彭德怀在三线》等,电视剧《傻儿师长》《山城棒棒军》《河这边河那边的孩子》,曾获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男配角提名。1992年退休。

重庆市话剧团自建立到今年。已经走过一个甲子,我的话剧表演生涯也度过了60个春秋,往事历历在目,特别是初次登上舞台的情景,还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重庆解放后不久,我所在的原二十一兵工厂宁和中学,与本厂技工学校及其他几个兵工厂的子弟中学合并,成为以培养工业战线技术人员为目标的西南工业部工业学校。当时我一心想的是努力学习,当工程师,但是临近毕业的一个通知改变了一切。说是区团委负责同志找我去谈话,这使我大吃了一惊。我想:“我没犯什么错吧?团区委的人为什么找我去谈话呢?”我忐忑不安地跨进了团区委的大门。原来是团区委动员我去参加正在招收文艺兵的重庆市文工团。其原因是团组织了解我在上学时就会吹笛子,解放后又积极地参加了跳秧歌舞的活动。出身好,政治可靠,就这样,我怀着既好奇又惶恐的心情,响应团组织的号召报名参加了重庆市文工团。从此,我的人生进入了一个求知的新领域。


《年轻的一代》


我被分配到文工团的军乐队,这个队是在接收国民党原“总统府”的一支军乐队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正处于人员青黄不接的时期,一些年纪较大的老队员已经离队,需要补充新人,在新队员入队的仪式上军乐队的领导给每一位新成员配发“战斗武器”,新成员一个一个地上台从领导人手里接过各式各样的我还叫不出名字的乐器,有的是小号,有的是萨克斯,同伴们领到这些乐器时,个个兴奋地立即擦拭起来,把心爱的乐器擦得光亮。临到我上台时,分配给我的是一管大喇叭,足有我一半身材那么高,很粗的铜管绕了一两个大圈,喇叭口比我的肚腹还大。这让我一下傻了眼,眼前立即浮现出每当民间办红白喜事或商店开业时,那些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白色手套的,大吹大擂招摇过市的身影。我想,这不是要我去当那种下九流的吹鼓手吗?那多没出息呀!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顿时闹起了情绪,想立即离队回校读书。文工团领导知道我的情况时,就对我说,“你可以走。”我提出转回青年团组织关系的问题时,领导表示不同意。我想,这不就是把我当逃兵看待开除我的团籍了吗?那怎么行呢?要是这样回到我的班上,又怎么对我的同学们交代呢?领导的这一招真的把我给吓坏了,于是,我留在文工团了。

第一次演出,导演把我推上舞台

过了一段时间,文工团领导把我调到演员队,从事话剧表演。当时我对话剧是一无所知,领导对我们进行了一年多的培训,除了学习普通话外,主要是学习苏联戏剧艺术理论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体系。团里的几位导演轮流给我们上表演课,给我们做示范表演。我们沿着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方法,边学习边实践,逐渐懂得了怎样进行舞台演出。

1952年重庆市话剧团上演话剧《保尔?柯察金》,分配给我饰演一个德国兵的角色,这是我第一次登上话剧舞台。临上场前,我真是又紧张又恐惧,浑身出冷汗,手脚都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该我上场了,徐九虎导演在我身后一把将我推到台上,我不由自主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真枪做道具,冲到舞台边,差一点将刺刀刺在饰演朱赫来的田广才身上,我的唯一一句话的三个字台“不许动!”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大幕落下了,我出了一身冷汗还傻呼呼地站在台上……这就是我的舞台表演生涯的开端,有了这第一次以后,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再害怕了。

父亲看话剧气得拂袖而去

我当了话剧演员后,曾发生过一次很有意思的家庭风波。我父亲是兵工厂的老工人曾看过厂里露天剧场演出的京剧和电影,但是到剧场看话剧却是前所未有的。有一次他来话剧团看我,正赶上剧团上演曹禺的名剧《雷雨》,我让他过去看了这场戏。回家后他对邻居说话剧很好看,一家人在24小时内差不多都死完了,只剩下了几个老人。不久后,他又到团里来,还带来了一位同事,说是想看戏。我就为他们买了票,这次上演的是一出名为《达尼娅》的外国剧目(由陈丽娟、徐立起饰演男女主角),戏中有青年男女主角相拥接吻的情节,两位老工人看到这场戏后,很不高兴,认为大庭广众之下这些行为有伤风雅,气得拂袖而去,提前退出剧场。等我抽空从舞台大屏幕缝隙处张望父亲的座位时,那两个位子已经空了,父亲还为这事让我回家一趟。他一见到我就大兴问罪地说:“原来你们就演出这些名堂呀!你是不是也演过这种戏?”看来老爷子真是生气了,很难向他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就解释说,那是外国戏,才有那些内容。由于我演不好这种戏,团里也没有让我演过,这场家庭风波才算平息下来。此后,他再也不来看话剧了。


《花园街五号》剧照


与京剧、越剧、川剧等具有百年以上的悠久历史的传统戏剧相比,话剧从1910年任无知、汪中贤和欧阳予倩等在上海建立“进化团”这个中国第一个话剧团体算起,即使到了20世纪50年代,话剧在中国的戏剧舞台上,也只有40多年的历史,还是一个比较新的年轻的剧种。父亲的反应表明,直到那时,话剧还远远没有普及到中国工农劳动大众中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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